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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把女性哄出了家门 - 南桥的日志 - 网易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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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/29 萧萧落木:沈睿

看了沈睿的blog更新《天使的面孔》。我想到自己对宗教的怀疑,尤其是对基督教,伊斯兰教的怀疑。我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这种怀疑了。
我对基督教有疑问,对伊斯兰教有疑问,但是那疑问所指向的答案肯定不是我以为的那样。我想,并不是每一个信徒都了解他们的宗教,所以你从基督徒那里了解的基督未必就是真实的基督。这是很可以理解的,就像在中国,虽然佛教的信众很多,但是里面真正懂得佛教的人也不多。
上帝必不是一个自私小气的神,安拉也不是崇尚暴力的凶手。肯定不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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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09/7/29
Subject: 7/29 萧萧落木:沈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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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的面孔
July 28, 2009 at 3:49 PM

整个一个夏天都在旅途中。整整两个月我都在不停地飞,从东飞到西,从西飞到东。从里程上看,我绕着地球飞了一圈还多。七月初飞到中国,两个星期后再飞回来。昨夜我从休斯顿飞回巴尔的摩。一路旅程,我累了。加上我对飞回家的生活充满焦虑,夏天就要过去了,我一直旅行,还什么都还没做呢!由于倒时差,我夜里两点醒来,看小说,昨天清晨我把我喜欢的作家Anne Tyler的一本新小说读完了,心情却变得更为阴沉。我多年来一直喜欢Anne Tyler,可是这本小说我却不喜欢。作品中的主人公,一个五十三岁的中年妇女回顾自己的生活,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整个都错了。她想走回去,想试试重新开始,可是生活的轨迹却已经被三十多年规定了,她走不回去了,就是跟过去的情人相聚,也无法走回过去。放下这本小说,我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好像是一个寓言。以前我总幼稚地相信生活可以重新开始,可是这本小说对我说不。我们现在的生活,就是我们的生活。人到中年,五十出头的女人,能做的,都做了,还有可能做什么不同的事情呢?昨天是周六,米芽学跳舞,博纳学武术。我跟妹妹买菜。孩子们学完要学的东西,我们在一家中国餐馆吃饭。我坐在桌子旁看四周的人。餐馆爆满。一家一家的人围着不同的大桌子。中国家庭显然喜欢上餐馆享受生活。我注意这些家庭中的母亲,个个都人到中年,微微发胖,坐在饭桌旁,默不作声,而说话的都是孩子和男人们。我看着这些中年的中国女人们,想,她们怎么能开始新的生活呢?她们渴望开始新的生活吗?或者她们的生活就是她们希望的?对这些人到中年的女人来说生活能否再次重新开始?黄昏的时候我在机场等飞回东部的飞机。飞机晚点,我跟一个从中国回来不久的朋友在电话里聊天。他今年二月份到北京去教英文。一个学期后,不久前回到美国的家度夏,秋天的时候准备再去中国。他告诉我他很想念北京,想念中国。美国实在太安静了,而在中国是那么容易交朋友。他说。我在这边不说话,听他絮絮叨叨地说。他希望在中国重新开始生活,希望能找到一个中国的太太,希望找到一个生活的伴侣,重新开始他的生活。人到中年,他五十五岁了,想找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国女性开始新生活,这可能吗?我不是一个完全实际的人,可是觉得他是希望恐怕只是希望,而实现的可能性却渺茫。在这个年龄,文化的差别,年龄的力量,人到中年,恐怕不那么容易找一个中国女性,开始新生活。上了飞机,我看到一排位子上只有一个人,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女人,问:我可以坐到里头靠窗的位子吗?西南航空公司的特殊方法:飞机不给位子,自己上去找,愿意坐在哪里就坐哪儿。她微笑着,站起来,给我让路。我注意到她站起来要花很大的力气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谢了她,坐下来,如往常一样,我在等待起飞的过程中睡着了。等我醒来,飞机已经飞了一个小时左右了。我被乘务员叫醒,问我喝什么饮料。我睡意朦胧地要了饮料,侧头看看身边隔着中间的位子的她。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网眼毛衣,里面的内衣也是天蓝色的。她的头发很长,黑色的,是染的,可以看见头发的白根,有半寸左右。我微笑着点头,礼貌地说:回家吗?还是去巴尔的摩玩?她微笑着,一双炯炯的眼睛全是微笑:我去看女儿!我的外孙女高中毕业,要上大学了。我去参加她的送别晚会,也去看我的女儿。她说话带口音,不是美国本地出生的人,而是外国出生的,如我一样。她问我,你呢?我回家。我从中国回来,转道去休斯顿看妹妹,然后回家。她问,你是哪国出生的?我,中国,你呢?我,埃及。我是埃及人。她说。我四十二年前来到美国,今年我八十四岁了。我大叫:不可能!你不会有八十四岁!我真的八十四岁。今天是我的生日。我要到我的女儿家庆祝我的生日!四十二年在埃及,四十二年在美国。我热爱美国这个国家。这是个伟大的国家,是不是?我点头。我四十二年前来到这个国家。埃及的政府变化了,我的丈夫以前是外交官,可是失掉了工作。一天晚上,他们来到我们家,让我们十天之内搬出去。政府不喜欢富人。谁富谁倒霉。我站在院子里,看他们搬我们的东西。就在那个夜晚,我们什么都失去了,房子,土地,我们有很多土地,埃及是个大的国家,我们有很多土地,可是都失去了。我们什么都没有了。我那时在美国福特基金会申请了一个工作。非常巧,我在报纸上看到这个工作,要一个人可以说法文和英文的人。我小的时候在法国修女办的学校里上学,我会法语。法语好像我的母语阿拉伯语一样。中学的时候我在摩洛哥的英国人的学校里上学,我用英文。所以我很适合那个工作。我的丈夫是外交官。我跟他到过很多国家,所以我的意大利文也很好。我跟福特基金会说我的情况,决定全家去美国。福特基金会给我申请签证的文件。我拿到文件去签证。使馆的人说,谢天谢地你今天来,要是你明天来,就是另外一个不喜欢埃及人的签证官,你会拿不到签证。我们的房子被没收后的十天,我们就飞到美国来了。就到了休斯顿。那时候休斯顿还是不大的。我找工作,我什么都干。在休斯顿的安德森医生医疗中心我当秘书,资料员,后来我到放射科工作。我一步步地干。我七十五岁还没有退休!我信仰基督教。我八岁的时候,上帝出现在我的面前,告诉我我将是他的信徒。他将考验我。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是埃及人,是穆斯林而不是基督徒。我的母亲是黎巴嫩人,是基督徒。父亲听了我的话,鼓励我跟着自己的精神信仰走,我因此去了天主教学校。我的父亲和母亲信仰不同,可是他们很合得来。我们家三个孩子,一个基督徒,两个穆斯林。我们自己选择信仰。上帝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。每当我有困难的时候,上帝就会出现。他鼓励我,给我精神支持。上帝爱我,他给我最大的支持。比如今天你上飞机的时候,我看见你,我忍不住祈祷:上帝,让这个人跟我说话!跟我说话。你睡觉了,睁开眼睛就跟我说话。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!上帝告诉我,困难总会被克服,只要坚持做事情,没有做不成的事情。上帝非常及时,他时时刻刻照顾着我,爱我。我一生都决定要报答上帝的爱。己所欲,施予人,己所不所以,勿施于人。这是我的基本准则。要让别人爱你,你先爱别人。要让别人帮助你,你先帮助别人。你要相信上帝对善行有善报,对恶行有惩罚。相信这些,你就会努力做好事,做好人。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光芒——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。你显然善于分析。你太智性了,你需要感性,需要用你的心而不是头脑思考。你信仰什么?你不信基督教?你遵从儒教?佛教?这没有关系。宗教本质上都是相似的,都是教人们向善。儒教也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?很有意思。当然佛教讲轮回报应,跟基督教是一样的道理。在我看来,《可兰经》、《圣经》都是一样的,在我的家里,我们小的时候,这两本书都读。我都熟悉。我看到你,我知道我可以跟你说话。你的眼睛里有那么强烈的光!我看得到。可是你也有很多低落的时候,是不是?我看得出来,你非常怀疑,怀疑自己,怀疑世界。这样对你不好。你要相信上帝创造了你,是有目的的。你的生命就是完成他的目的。上帝会跟你在一起,特别是你低落的时候,想到上帝跟你在一起,你一定能鼓起勇气来。我四十二岁来到这个国家,重新开始。带着三个孩子,带着我的丈夫。哦,他来到美国后,陷入忧郁症,天天喝酒。我祈祷上帝,让他戒掉酒。他成了一个机械工,可是他不愿意工作,因为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外交官。这是上帝对我的考验。有一个对生活不满意的丈夫,是对我的最大考验。我在上帝的指引下,相信上帝会帮助照顾我。我把自己交给上帝,所以我充满信心。 可是我的丈夫不。信心是上帝对我的最大的支持。所以你低落的时候,要想到上帝。两个小时过去了。她侃侃而谈。我惊异地听着她说话,听着她的底气十足的声音。她的大眼睛闪着光忙,激动的光芒还是上帝的光芒?她八十四岁,就是今天。她对一个陌生的人——也就是我——讲信心、勇气、力量。我听呆了。她鼓励我,赞美我。我忍不住拿起相机。我可以给你照相吗?我说。可以。她微笑着,继续说:你要相信你需要的时候,上帝会派天使下来,给你力量,做你的保护神。天使的面孔,你要能看到他们。我点头,使劲地点头。下飞机的时候,她拥抱我。我要为你写诗歌。孩子。我把自己的电话和电子信箱都给了她,也要了她的邮箱。我保证她说给她送过她的照片。我走下飞机,已经过了午夜。巴尔的摩的空气是凉爽的,特别是深夜。我回身望着她。她坐轮椅走了。她的面孔洋溢着青春的光芒,虽然她已经不能利索地走路了。我望着她的背影,看见了天使的面孔。2009-7-27(PS:今天早上我收到她给我写的诗歌。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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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族流氓,理直气壮?

看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回复,我想,还是多写写,希望大家继续想一想。

1. 时区也许和专制并无必然联系。苏联在专制下用的也不是一个时区,同样跨几个时区的民主的印度用的好像是同一个时间。但需要思考的是,为什么80年代使用的“乌鲁木齐时间”后来没有了?为什么在新疆的同一个地方,同样的天黑天亮,汉人和维人使用不一样的计时?

2. 很多受过维族犯罪分子侵害的人,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说这些人犯罪犯的理直气壮,即使被抓了也毫无羞耻之心,“就是要弄你们汉人,怎么样吧?!”如果你反抗起来,顿时就有血光之灾。

但是,这是维族流氓“独有”的问题么?

我们不妨想想全国各地横行的坏警察,贪官,或者城管,哪一个欺负起老实人或者贪污起来不是理直气壮的呢?你反抗哪一个能不立刻遭到报复呢?见了上级心虚,看见双规心虚,见了你屁民一个他会心虚么?

所以,“理直气壮”好像是所有流氓的问题,而不仅仅是维族流氓的问题。“做贼心虚”?那说的是看见警察的时候,不是看见受害者的时候!在受害者面前,流氓,不分种族,永远是趾高气扬的,那是因为你是受害者而不是警察,而不是因为他是维族流氓而不是汉族流氓。

3. 又有人说,维族人整体素质特别低,维族坏蛋特别多,甚至还用了“大部分”这样的描述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,没有人给出过维族坏蛋占维族人的比例。我觉得,如果把坏警察,贪官,以及打砸抢家乐福的人们都加上的话,汉族的坏蛋比例也不低吧?偷钱包是偷,偷纳税人钱包就不是偷了?不洗澡有味儿是脏,拿着公家的钱天天洗桑拿香喷喷的就不脏么?不能对自己族裔的恶习以为常还时不时参与一下,却对别人族裔的恶倒嗤之以鼻,这个精神洁癖非常不妥。

不管事实怎样,让我们先认为“维族坏蛋就是特别多”,那么我们可以想想为什么?是维族天生就比较坏么?大概大家都不会这么认为。

那么是因为伊斯兰教的原因么?毕竟,一说恐怖分子大家首先想到穆斯林。我举个假想的例子来说明这种想法可能也不对。比如说,2009年,维族有30%坏蛋,汉族只有10%是坏蛋;而1969年,维族和汉族的坏蛋比例都是10%。 如果有这种差距的话,那显然不可能用宗教信仰来解释,因为这信仰40年来都是如此,没变过。所以不能解释维族坏蛋越来越多的现象,这只能用这40年内发生的变化来解释。

和所有的犯罪一样,维族人的犯罪,大概也离不开教育水平和贫困。

4. 犯罪也好,素质也罢,这些和教育水平和贫困挂钩的问题是普世的,汉人,回人,黑人,白人,都有。但问题在于,为什么维人的犯罪行动好像大多是冲着汉人来的?这就不再是单纯的犯罪和素质问题,而是民族冲突的问题。

同样的,今日的冲突当然也是政治体制问题,也是民主和自由的问题。但是,当冲突本身不是针对体制,不是维人和汉人的穷人站在一起反对共同欺压他们的体制,而是维人和汉人之间的冲突的时候,这主要还是民族问题。中国的体制在哪里都差不多,冲突时时都有,大多是反抗官僚执恶法的,但这显然不是新疆的情况,所以这里的冲突的直接原因还是民族矛盾。而这在“普世体制”下形成的“特殊矛盾”,政府的民族政策难辞其咎。

5. 关于“文化同化”和“语言同化”问题,有人说,历史上世界范围内都是如此,强势文化吞噬弱势文化,语言不能避免。这是实话。全世界每天都有很多语言在消失,而曾经风行中国的俄语教育今天早已踪影不见。

但是,自然淘汰和强行推行是不一样的。人自然要死,没有例外;而强行被弄死,是重罪。

当然,“强行推行”这种事,并不止针对维人。小到国庆游行,中到征地拆迁安装绿坝,大到强制堕胎强制精神病,我们一直“强行推行”。要求维族中小学老师都过汉语资格考试,我们内地还要求中小学老师评职称都考英语呢!管你教的是音乐还是中国历史。哦,忘了说,所有科目硕士博士入学考试都考政治,强行的。

只不过,这一层的强行,又在民族小火上多扇了股小风罢了。

6. 主权的原则,古今中外都是大事,动辄流血千里伏尸百万。可正是因为大,才要小心翼翼对待,谨慎,谨慎,再谨慎。不能随随便便就谈主权,不能随随便便就谈“防止分裂”,不能在新疆的大街小巷几角旮旯男女老幼中都时时刻刻不断提醒“防止分裂”。

如果不明白这一点,想象你很爱你的丈夫或妻子,不想家庭破裂。所以你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贴上“防止外遇”,“反对分裂”,“严防境外第三者煽动”,而且每周都要花一天的时间强迫你爱人学习这些“文件”。后果会怎样呢?就算你总是给他钱,小恩小惠的讨好对方,又能怎样呢?

最后,不离婚的话,就只能靠家庭暴力了。

7. 主权是“神圣”的,我毫不怀疑为了这么“神圣”的东西,什么代价都可以付,包括玉石俱焚把维吾尔人写成历史。但是麻烦在于,你理解的主权恐怕不是他理解的主权;更麻烦的是,双方都认为自己的观念是“神圣”的,随时准备把对方写进历史。而对于想重写历史的人,已经过去的历史是毫不相干的。就像每次的民族冲突中都强调“××是××自古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”一样,都只是吐吐口水,那个“自古”其实根本是不相干的。南宋的皇帝是不会向站在祖坟前的蒙古人吐这口水的。

 

跳出这些破烂的框框来想想这件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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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看过的写得最好的关于新疆事件的报道。唯一一点的质疑是关于他的假设,他假设“2009年,维族有30%坏蛋,汉族只有10%是坏蛋;而1969年,维族和汉族的坏蛋比例都是10%”,这个假设太好笑了,他先假设以前的维族坏蛋比现在少,然后推出那是因为共产党来了的缘故。我倒不是替共产党辩护,我只是想说,谁告诉你现在的维族坏蛋比以前少了?难道就不能是以前维族坏蛋30%,现在也是30%,为什么呢?因为伊斯兰教是暴力教,所以导致信他们这个教的人坏蛋也特别多。虽然这个假设很政治不正确,但是有没有这个可能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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